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扒马褂

作者:郭荣起、马志存、常宝霆


发布时间:2012-12-7 17:34| 发布者: 言之| 查看: 7560| 评论: 5



马:你看,咱们今天三个人说一段好不好啊?
常:为了祝贺节日,我们说一段群口相声。
马:对。
郭:别说了。
马:哎?说相声的不说,干什么呀?
郭:唱吧。
马:唱?
郭:啊。
马:唱什么呀?
郭:我唱的最好啊。
马:您打算唱什么呢?
郭:我打算唱这个京戏。
马:他要唱京戏。
常:打住!打住!你刚才听那些个京剧演员,人家那唱得多好!你还唱京剧?
郭:最近不是净排演传统戏嘛!
常:行了!我告诉你,别让他唱啊。
马:怎么呢?
常:他会的不多,我知道他。
马:是啊?
常:就会三段儿。
马:这——呵呵呵,一共会三段儿,还唱什么劲儿呢?有新鲜的吗?
郭:谁说的?这传统戏多着的啦。
马:那,那么办,你唱可得唱个新鲜的,唱我们不会的那个。
常:对。
郭;我唱出来,你们俩要会,当着大家,我磕头拜你们俩为师。
常:好!
马:哟?
常:如果说你唱出来我们俩要会,而且接上来啦,这可算不新鲜。
马:对!
郭:甭说会,你们连听过全没听过。
马:越说越话大啦。
常:让他唱。
马:那就唱一段听听。
郭:听这场戏,(唱)“父女们打渔在河下,”
马:哎哟!
马、常合唱:“家贫哪怕人笑咱,”
郭:哎,行了,
马、常合:“桂英儿掌稳——”,
郭:哎,哎,哎——
马:您唱的这是《打渔杀家》,这戏哪位观众人都听过。
常:都熟悉这戏,其实这个还是前些日子,我刚教完他的呢,还在这儿唱呐。
马:哦,感情这是您教给他的?这是头两个月我教给常宝霆的,啊。
常:这都哪儿的事啊?
马:这不新鲜!
郭:你说你们俩会不得了吗?干嘛这个教那个教?你这儿传代来了这?
马、常:有新鲜的吗?
郭:这头一个溜嗓子。
马:嗓子溜开了吗?
郭:溜开啦。
马:来,唱新鲜的。
郭:“杨延辉——”
马:常:坐宫院,《四郎探母》。
常:《四郎探母》,打有黄花鱼的年头就有这个!
马:一点都不新鲜。
郭:说话太气人了。
马:唱个新鲜的。
郭:什么新鲜?哪年有的黄花鱼啊?你说你们会不得了。
马:已经唱两段啦。
常:记住喽,还会一段儿。
马:真的?(对郭说)来,唱!
郭:来听这个——这几段你们全会啊。
马、常:唉——,
马:唱我们不会的那个。
郭:唱段拿手的。
马郭:好、来!
郭:“苏三——”
马、常:(打着节奏)“离了洪桐县,将身来在大街前,未曾开言——”
郭:这都什么,我说你们俩踩电门上了怎么?
马:唱了半天这都不新鲜,《苏三起解》。
常:《起解》!
马:还有什么戏?
郭:让他唱!让他再唱。
马:来,唱!
郭:唱什么呀,就会这三段儿。
常:怎么样?
马:真——就会这三段儿?
常:怎么样?
马:吆呵!
常:完了吧?
马:别唱了,还是凑合着说得了。
郭:说?说什么呀,说,你们俩人说,你们俩人说,没我。(转身下)
马:跟我们一块说也不要紧。
常、马:哎哎,回来回来!
常:你会三段儿,大伙也知道就完了,听我们俩人的,或者咱仨人一块儿说不就完了吗?
郭:不说!
常:非要唱!
郭:仨人一块儿说呀?没有这个,你们俩没有艺德,没听说过场上撅人的,当着大家这面子,多寒碜?
常:你干嘛吧?
郭:第三段,你说你不会不就完了吗?(再转身下)
常:干嘛呀?
马:说不会?
常:本来我会,真是。
常:回来!回来!
郭:干嘛呀,急哧白脸的。
常:怎么啦?
郭:不干了,不说了,打这儿起不跟你们一块搭伙了。
常:一会儿还来不来了?
郭:打这儿一块不同场了。
常:打这儿起不见我们了?
郭:哎。
常:行,走您的。(脱郭马褂)哎——
马:(拉架)不不不——,
常:你给我脱啦,你给我脱啦!
马:不不不,你们俩干嘛?
常:什么什么干嘛?什么干嘛?
马:动手动脚,怎么回事?
常:这马褂儿是我的!(对郭)你走,你走你把它脱喽。
马:他穿那马褂是你的?
常:啊。
马:你别着那么大急,我跟他说说好不好?
常:说什么?
马:我跟他讲讲。
常:讲行,他要走了,我找你要马褂。
马:我这不倒霉嘛,我跟你了解这事不就完了嘛。
常:没错儿,你问问他是我的不是?
马:你走?郭先生,您先别走吧,我打听一下,您穿这马褂儿是谁的?
郭:马褂?
马:啊。
郭:怎么你也问这个?
马:我瞧见这事儿,我为什么不问呢?
郭:马褂儿这不穿着呐吗。
马:废话!这不穿着呢吗!我看你穿着了,我问这是谁的。
郭:谁的?甭管谁的,我穿着不得了吗。
马:不像话,你穿你得说这马褂儿是谁的。
郭:马褂儿是谁的?
马:啊。
郭:他的。
马:脱下来,给他。
郭:给他?
马:啊。
郭:凭什么给他?
马:给他呀。
郭:哎,这这……给他他要卖了呢?
马:你这不没羞没臊吗?
常:我扔了,我撕了,你甭管。
马:人家的马褂儿,人家撕了,与你有什么相干呢?
常:哼!
郭:我穿他马褂儿白穿?
马:哦——
郭:我穿他马褂儿白穿?!
常:不白穿!你还给我出利呀是怎么着?你少废话!(脱郭马褂)
马:(拉架)哎哎,你怎么老好动手。
常:废话!你听他这话,不白穿他还找我钱呐?
马:你这人说话也可气。
郭:嗯?
马:你穿人家马褂儿么,你说没白穿!
郭:是啊!
马:没白穿给行利钱了?
郭 :哎哟!不但没拿利钱,比他拿利钱还好呐。
马:这话怎么讲呢?
郭:我马褂儿不是在他手借的。
马:不是在他手里借的。
郭:你听明白了啊。
马:嗯。
郭:那天我往他家借马褂儿去,他没在家,他媳妇出来了。我说:“宝霆的马褂儿借我穿穿。”她说:“你拿着穿去吧,我嘱咐您一点事情。您呐,出去多照顾宝霆一下。”
马:怎么呢?
郭:“宝霆最近呢,不知怎么回事,说话颠三倒四的,天一脚地一脚,云山雾罩,一连在外边就叫人问住,叫人问住呢,他就生气,生气来家就跟我吵架,您在外边照顾他点,他有个说话对不对的,你给他圆满着说,别让他受气,别让他家来打架来啦”,哎,我给他圆满着说,有个栽跟头现眼的,我穿他马褂儿,白穿吗?
马:哦,是这么回事。
郭:这不与他有好处。
马:对对对。(对常说)人(家)呐,穿你那马褂儿没白穿。
常:嗯,嗯
马:说你这人说话,云山雾罩,颠三倒四,有时跟人家搬杠人家把你问住,你好生气,人家呢给你圆滑着给你说,你说白穿吗?
常:甭听他那套。
马:啊?
常:甭听他那套。 (对郭)这样吧,你还走不走了吧?
郭:说明白我就不走啦。
常:不走啦?
郭:以后你别场上撅人。
常:真是!你这马褂儿也不能老穿着,对不对啊?
郭:哪能够啊?穿两月。
常:两月?
郭:两月。
常:两月都给我穿坏了。
郭:你瞧,这就瞪眼,
常:这、这还是我爸爸的马褂呢,你、你两月,明儿个给我送去啊。
郭:你、你……穿着呗!一个月。
常:一个月不行,啊,多一天都不行。明儿个,啊。
郭:明儿太近了,半个月、半个月、半个月。
常:后天,后天!说什么也不行了,后天给我送去。
郭:瞪着眼睛,这,这这,后天啦?
常:嗯!
郭:后天夜里两点。
常:夜里我不睡觉,坐着屋里我等马褂儿,后天一早给我送去。
郭:一早晨?
常:嗯!
郭:这什么脾气这是。
常:你怎么着,怎么着吧?
郭:得得得。
常:穿我的衣服,你在意着点,你看你都给我弄脏了,你看这个,吃什么啦,都给我弄到这上边啦,在意点,明儿弄个围嘴儿,再吃饭弄个围嘴儿,这人,你说。
郭:弄个围嘴儿,我成小布娃娃儿啦。
常:别走啦啊,在这听着。
郭:(嗫语)呃呃呃。
马:穿人家马褂儿,这不受罪嘛。行啦!别走啦。
常:我告诉你,甭听他说,为什么他说我云山雾罩,因为我文化高,有时候说一些文言,他不懂。他愣告诉我云山雾罩,我多少朋友?我那些朋友都是有文化的,书法家,那好多朋友。这不头年夏天,我们一块儿上二宫玩去,划船儿,我什么都喜欢,画画,写字,划船,划完船我们岸上玩。赶上那夏天那二宫那事儿,太哏儿啦。
马:什么事啊?
常:晚上正玩儿着呢,你知道窦尔敦吗?
马:啊。
常:窦尔敦呐,盗玉马的窦尔敦呐,跟卖烟卷的打起来啦,好嘛,这两人打得,没完啦,窦尔敦这个脾气太暴,结果呢诸葛亮过来给劝开了,诸葛亮这一劝架呢,我们一看这事完了,甭到派出所啦。
马:胡说八道的这个劲儿这就来了!这就开始胡说八道了。窦尔敦跟卖烟卷儿的打起来啦,结果呢诸葛亮劝架劝好了?
常:没错,这是实事啊。
马:这还实事?你说这事谁知道啊?
常:啊,不信你问他去呀。
马:噢,这事他知道。
常:还有他呢,没错儿那个。
马:嗯,好,郭先生过来,过来,来跟你打听个事儿。
郭:我穿他马褂儿白穿吗?
马:去,我要跟你打听个事儿,你跟我解释一下。
郭:什么事儿?
马:窦尔敦呢,跟卖烟卷儿的打起来啦,最后诸葛亮劝架,把这事儿给劝开了,您说有这事吗?
郭:你这做梦,你还没睡醒啦,哪儿和哪儿呀,
马:是没这事儿,我我我……
郭:窦尔敦是清朝的。
常:(脱郭马褂)脱、脱,脱了,脱了,甭废话啊
郭:别忙,你别忙,
常:脱了脱了。
郭:怎么了这是,你不是说好了后天吗?
常:一个钟头也不能。
郭:为什么不能?
常:废话,头年夏天,我们在二宫,咱们一块玩儿,看见那窦尔敦跟卖烟卷儿的打起来啦,你不知道是怎么着?
郭:哎,是诸葛亮劝架?
常:啊。
郭:这话是他说的?
马:没有?
郭:有——
马:有?
郭:有有有,有!
马:哎呀!这个马褂儿的力量可不小啊。
常:怎么样?
马:好好好,有,你。
常:这咱胡说么这个?这是咱云山雾罩么这个?
马:对不起,打住!我得问问您,窦尔敦跟卖烟卷儿的打起来啦,诸葛亮劝架,这事儿您知道?
郭:知道。
马:那您给介绍介绍吧。
郭:有啊。
马:有,您说啊
郭:当然啦,
马:对
郭:它是,不是这个事嘛,这,这,这个有这么句话,世界之大,无奇不有,你这个人啊,知道事儿太少了,是少见多怪啊,井底之蛙,没见过天儿,以后,知道事问,不知道别问。我告诉你,少问闲话,不知道拉倒吧,
马:这就完了?!不像话,噢,我少见多怪,这事儿就完啦?
郭:啊。
马:不行,我非要问。
郭:你要问?
马:哎。
郭:问什么事?
马:窦尔敦跟卖烟卷儿的怎么给打起来啦,诸葛亮怎么给劝架?
郭:哦,你纳这个闷儿。
马:哎,这事儿我纳闷儿。
郭:哦,窦尔敦跟卖烟卷儿的打起来啦,诸葛亮劝架,
马:对。
郭:你纳闷儿那是这个朝代不对。
马:对对对,这里一个清朝,一个汉朝,一个当代人。
郭:对呀!你也纳闷儿吗?
马:怎么凑一块儿了呢?
郭:这事我也纳闷儿啊。
马:你这不叫废话嘛,不是,您纳闷儿……
郭:您先,您先听着,先前我纳闷儿,后手我就不纳闷儿啦,后手大概其我就有这个想法儿,我就不纳闷儿啦。
马:怎么啦?
郭:你过来听我说呀。它是似乎、类乎吧、仿佛、大概其、是是这个意思,你拙比你这个人呐,你跟他来往这事儿,你不太清楚,他要跟你们一说,仿佛就拙比,哎,你明白啦吧?
马:这是什么乱七八糟,说什么啦,我就明白?
郭:哦,这么半天,你还没明白?
马:这么半天,你不一句整话没说嘛!
郭:它是这个打起来啦,
马:啊,怎么打起来啦,怎么劝的架呢?
郭:(思考)窦尔敦脾气大呀,
马:啊?
郭:他有护手双钩啊,
马:不像话呀。
郭:卖烟卷儿的老实,
马:嗯?
郭:它是这事,诸葛亮能说,
马:嗯?
郭:这仨人也难凑一块儿。
马:就是呀。
郭:它是分在什么地方。在什么地方来着?
常:二宫。
马:二宫。
郭:(恍然大悟,大声)噢,对对对,对了!
马:你诈尸啊?诈尸啊?!
郭:对对对,对对对,二宫可行了,二宫就行了。
马:怎么呢?
郭:那天我们上二宫玩儿去,天热呀,正赶上划船儿,划完船儿上二宫玩儿去,打算在那休息,二宫那有大剧场么,
马:啊,
郭:大剧场正演戏呐,
马:什么戏呀?
郭:正演戏呐,那天三出戏,开场的是《武家坡》,中间是《盗御马》,后边是《空城计》。
马:哦。
郭:《武家坡》在场上啊,窦尔敦在后台休息,在后台想抽烟,到后台有后门儿啊,来个卖烟卷儿的,哎,正可巧买盒儿烟,买盒儿烟呢,这盒儿烟打开缺两颗,
马:哦,
郭:他跟卖烟卷儿的就矫情,“哎,你这烟卷儿不对啊,这整盒儿怎么缺两颗呀?”卖烟卷的说话也不对:“你问烟草公司去,啊,烟草公司,你别问我!” “哎,你这不像话!”两人打起来啦。围了好多人,谁劝也不行。这《武家坡》该下场了,下来之后呢,完事窦尔敦得上场了,窦尔敦一上场呢,一瞅没人啦,哪儿去了?诸葛亮一找,哟,在后台外边跟卖烟卷的打起来啦,“哎,小窦小窦,别跟人打架,该你上场啦。”
马:小窦?
郭:哎,小窦就是叫窦尔敦,
马:呵,没听说过。
郭:赶紧上场上场吧,诸葛亮给劝的。这是在二宫那儿唱戏,他看见了。
马:你说的是唱戏这码事儿啊。哦——
常:对,哈哈哈。
马:真费劲。
郭:怎么样?
马:唱戏?
常:对,就这么回事儿,反正咱这事儿有啦。
马:也没你这么绕搭人的,
常:我没有胡说八道
郭:哎,等等等等(拉常到左侧)
马:怎么回事,二位有什么事?
郭:像话嘛,嗯?
常:你还真有两个子,行!
郭:我有两下子,瞧见没,汗全下来啦。
常:我还真佩服你。
郭:哪有你这么说话的?
常:行行行。
郭:窦尔敦跟卖烟卷儿的打起来啦,诸葛亮劝架,哪朝跟哪朝啊这是?说话留点儿神!
常:行行行,有两下子。
郭:咱这马褂儿多咱呢?
常:下月给我送去。
郭:下月啦?
常:瞧你这,穿着吧。
郭:说话留点儿神啊,真是的。
常:你说哏不哏?
马:这事儿我头模听说过。
常:我这人说话就是简练。
马:别,你简练别人受不了啊。
常:那天那新鲜事儿全让我遇上了。
马:还有什么新鲜事儿?
常:打那儿看完打仗不是上天祥后门儿吃饭去了么。
马:天祥后门儿。
常:天祥后门儿,
马:劝业场那儿。
常:去过没有?
马:去过啊。
常:那饭馆儿特别多。
马:对呀。
常:找了个好饭馆儿,楼上,到楼上一看,天太热,给我把窗户开开,开开后,我说你们点菜,那几个人不好意思的,非让我点菜,我说:“那你们吃什么说话,我不怕花钱,我请客,”那几个人不说,我也不说,我们正在研究吃什么菜呢,
马:啊啊,
常:太有意思了。
马:怎么啦?
常:这时候,就看见窗户外头忽忽悠悠,忽忽悠悠,扑愣,扑愣,打窗户外头,“叭唧”
马:怎么啦?
常:飞进一只烤鸭子来!
马:这云山雾罩的劲儿又来了,你看见没?
常:烤鸭子热热乎乎,外焦里嫩,还没有脑袋!哎呀,当时我就说:“得了,咱就吃这个啦。”
马:不不…别别别,你整个是胡说八道,你说这事谁知道啊?
常:不信你问他去啊。
马:哦,这事儿他又知道?
常:那天吃饭有他呀。
马:行行行,我问问他。(转身对郭)郭先生,我再问你个事吧。来来——
郭:嗯?二宫那儿唱戏,正赶上那天他是——
马:哦——,这事明白啦,
郭:嗯?
马:打架这事儿明白了。我问的是另一码事。
郭:什么事?
马:有几个人吃饭呢,正想着菜呢,从这个楼外边,忽忽嗒嗒,忽忽嗒嗒,飞进一只烤鸭子来,浑身冒油儿,还没脑袋。您说这事新鲜不新鲜?
郭:我说你是热病没出汗呢?
马:嗯?
郭:这不胡说八道,烧得你五脊六兽……
马:胡说八道?
常:(脱郭马褂)脱了脱了。
郭:哎,你!哎,你!咳!你又来了,
常:我撕啦!你不脱我撕啦。
郭:不是你说好穿一个月嘛!
常:当时都不等(听不清),给我脱喽。
郭:为什么呀?
常:在饭馆吃饭,在楼上,打楼窗儿外头飞进一只烤鸭子,你不知道是怎么着?你吃得最多,废话!
郭:哦——,这飞烤鸭子这话是他说的?
马:没有?
郭:有——有有有,
马:有?哎呀,你自己做件马褂儿多好呀。
常:没错儿嘛!
马:着这急干嘛呐,真是,你说那么大岁数儿了。你知道这事儿啊?
郭:知道知道,不是马褂儿的事。
马:你说说吧。
郭:是真有这么回事儿。
马:烤鸭子打楼窗外头飞进来了?
郭:啊,是啊,
马:你说这事儿,它怎么飞进来的呢?
郭:这不新鲜呐。
马:你得说呀。
郭:有这么句话,刚才说了么,天下虽大,无奇不有啊。它这飞烤鸭子这事儿它不是也是这个……
马:怎么啦?
郭:在饭馆儿里飞进去的吗?它要别处就飞不进去啦!
马:饭馆儿也飞不进去,
郭:你要在劝业场就不能飞烤鸭子,对不对?它是在这个天祥后边有个饭馆儿,饭馆儿那个窗户敞着,
马:对
郭:它不是敞着窗户了吗,这鸭子就飞进来了。
马:不像话,敞着窗户就飞进来?它怎么飞的呢?
郭:怎么飞的?鸭子有翅膀儿啊。
马:废话啊,
郭:飞啊
马:不不不,活鸭子也飞不上去啊,何况是烤鸭子,还没脑袋呀。
郭:这是烤的?
马:对呀。
郭:鸭子烤的,没脑袋……
马:怎么飞上去的呢?
郭:他是这个……没脑袋,它愣飞? 你别忙啊,它大概其是这么回事儿,这鸭子它不是烤鸭子么,
马:对啊。
郭:烤鸭子它当然在炉里烤了,它一烤它不就是有这个炉够热的。
马:啊啊。
郭:你想啊,烤得这鸭子它它它难受啊,你想这炉烤它,鸭子难受一想:“这不行,赶紧飞吧。”得儿——就飞了。
马:烤得难受就飞了?
郭:对对对。
马:这都不像话,怎么飞的呢?
郭:怎么飞?烤的时候它不是有热气儿嘛。
马:啊,您说的不是烤,拿热气儿给催上去的?
郭:对喽
马:更不对啦!包子铺麻烦啦,笼屉一打开,包子全这模样啦,全走了,小伙计儿满地拾包子去啊?
郭:包子不能飞啊。
马:鸭子也不能飞呀。
郭:你想,你这人呐,死脑筋。
马:我死脑筋,我问问。
郭:你想,包子它是面的,这只鸭子它是肉的。
马:肉的,怎么飞的呢?
郭:肉的烤得难受啊,烤得肉的一哆嗦,仿佛是……你要是烤你你也受不了,对不对?
马:烤我干什么?
郭:他不是敞着楼窗儿,他不是?鸭子一想,难受,溜溜达达就出来了,鸭子溜达出来啊?
马:这话你说的。
郭:鸭子本身不能出来,它是那……噢,对了。
马:怎么了?
郭:鸭子楼加工,
马:加工?
郭:人家上那儿加工去烤了这么一只鸭子,烤得了之后,这人取走了,取走的时候呢,拿那铁钩儿钩着这鸭子,这鸭子脑袋那儿有一窟窿,他钩着,拿着就出屋,刚烤的它热啊,刚一出来,那门口呢有一个小卖,小卖呢推着一辆三轮儿,三轮儿呢也不知卖馒头,卖包子,没留神,把提溜烤鸭子的绊了一个跟头,“哎,你瞧瞧,你这车搁的这地方,差一点把我绊倒了,这鸭子全脏了。”搁车这人呢,说话态度也不好,“我搁这怎么啦?我碍你事儿?你瞧你长着这狗熊脑袋,你还吃烤鸭子了?” “你这人怎么说话?你这人说话太野蛮了,我告诉你,不听,我抽你!”他一着急说抽,他忘了这只鸭子了,拿铁钩这么一抡,“我抽你!”这一使劲,“日——”,这鸭子飞出去了。
马:嗯?
郭:这鸭子脑袋钩下去了,这鸭子一抡呢,我们敞着窗户,“叭唧”正好掉这桌儿上,我一看破,啊哟呵,飞进一只烤鸭子来,可就是没脑袋,没脑袋,没脑袋吧,大伙拆着吃、吃了吧。是这么回事儿。
马:哦,是这么回事儿?哈哈哈,
郭:抡进来的。
马:不行,不行,不行啊。
郭:怎么呢?
马:你刚才解释了半天,你说的是抡,他说的是飞。
郭:嗯。
马:不行。
郭:哦,差一个字全不行。
马:多新鲜呐。
郭:你别叫我问住。
马:怎么问住呐?
郭:有的人打起来啦,这个给那个一嘴巴,这个拿茶壶“叭(音bia)”拽那人去了,别天报纸上登出来了,这个人“飞”茶壶打架。
马:对啊。
郭:有没有这事儿?
马:有啊。
郭:许他飞茶壶,不许我们飞烤鸭子吗?!
马:哎哟!您瞧你费多大的劲。
郭:对。
马:感情是这么回事儿。
常:对,就这么回事儿。
马:啊哈哈哈。
常:其实我们不知道啊,
马:啊,
常:我们以为呢,这就飞什……
郭拉常到中间位置
常:我呢算佩服你了,告诉你!真有两下子。
郭:你瞧这这这全塌了,我这全塌了,
常:(乐呵呵为郭擦汗)真行啊。
郭:这这这,得了,你幸亏说飞只烤鸭子,你说飞碗酸辣汤,我没法说啦。咱这马褂穿到多咱呢?
常:这马褂?三年以后再给我。
郭:一定啦?
常:哎!穿着吧。
郭:说话留点儿神啊。
马:你说你这人说话真是……
常:有的时候事实你没看见,听着新鲜。你拿那天吧,吃完饭回家了,各回各家,那天晚上怎么也睡不着觉,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你猜怎么着?有事。
马:什么事?
常:我睡着睡着觉,就听我们窗户跟儿外头“嘟儿、嘟儿、嘟儿、嘟儿——”
马:什么声音?
常:蛐蛐儿叫唤。
马:蛐蛐儿?
常:我这人喜欢草虫儿啊。
马:爱这玩意儿。
常:不睡了,当时我是拿着探子,拿着蛐蛐儿罩子,
马:怎么着呢?
常:拿着电棒儿,我到窗跟儿底下一听,“嘟儿、嘟儿、嘟儿——”没在窗跟儿底下。
马:在哪儿呢?
常:在大门儿外头。哎唷,这个儿小不了。
马:嗯。
常:在大门儿外头,到大门儿外头我一听,“嘟儿、嘟儿、嘟儿——”没在大门儿外头。
马:在哪儿呢?
常:在火车站呢。噢,到了火车站,我一听,“嘟儿、嘟儿、嘟儿——”这蛐蛐儿没在火车站。
马:在哪儿呢?
常:在唐山呢。
马:又要来劲儿,这位。
(郭开始脱马褂)
常:到唐山,找三百多人挖呀,挖来挖去,挖来挖去,打唐山一直挖到山海关。
马:嚯!
常:这蛐蛐儿“噌”可就出来啦。这蛐蛐儿的脑袋呀,
马:怎么样?
常:比火车头个儿还大呀!
马:哎哟呵!
常:蛐蛐儿这须子啊,跟电线杆子那么憨呐,那三十多根那么长啊。
(郭将马褂搭在常肩上)
马:(拉常)不不不不
常:那蛐蛐儿啊,两只眼睛啊,比探照灯还大呀。
马:你呀,纯粹是胡说八道!
常:你才胡说八道呢1
马:你说这事儿谁知道啊?
常:真有这么回事儿,不信你问他去啊。
马:啊,这事儿他又知道?
常:多新鲜呐?
马:(对郭)我呀,再跟您打听个事儿。
郭:什么事儿啊?
马:有几个人呐,挖蛐蛐儿洞,从唐山挖到山海关。
郭:那是挖战壕呐。
马:这蛐蛐儿出来了,这脑袋跟个火车头那么大。
郭:胡说八道!
马:两根须子有电线杆一样。
郭:没这么的种事儿。
常:哎,哎,哎,这事儿是我说的!
郭:你说的我也不知道。
常:怎么?
郭:马褂儿给你啦。
(弯月上眉梢整理,言之校对)

文章奇哉!!!

文章妙哉!

有点意思

平淡无奇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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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 施伟柱 2012-12-5 20:29
弯月老师工作效率挺快的,这么个大活儿三天就完成了。其中有一句“脸这传代了这”是不是应该“俩这传代了这”咱不必要非得按着录音中的发音去写,因为老先生们有的读音不准确。
这两天我整理的《造厨》其中有一句“你们大鼓界的人我都熟”,我乍一听是“你们打狗界的人我都熟”。仔细听高德明先生说的是“你们打鼓界的人我都熟”,我如果写打鼓界,与刘宝全,白云鹏,金万昌就联系不上了。
我就不着急赶工程,反正言师傅说了没有时间限制。当然,我也不会拖得时间太长。我计划在元旦前,整理完这两个段子后,再写一段原创的段子,是2013年的元旦前,可不是指不定哪一年的元旦。

引用 月笼纱 2012-12-5 21:57
甭,啊甭夸我,我介出了名的闲人一个,我出错我出多啦去了,反正后边还有校对的,我,我怕出错不成?
引用 暗花 2012-12-6 01:09
高先生的原话是,“你们杂耍儿界的人我都熟”。
引用 河北玉麒麟 2012-12-7 15:23
月笼纱 发表于 2012-12-5 21:57
甭,啊甭夸我,我介出了名的闲人一个,我出错我出多啦去了,反正后边还有校对的,我,我怕出错不成?

是说我吗
引用 言之 2012-12-7 17:51
谢谢弯月老师!
几乎没怎么改动,您真仔细!
收028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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